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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文化精神的流淌
——江西水利“十年桂花节”侧记
发布时间:2018-01-03 10:01:54来源:江西水文化杂志编辑部作者:秦璐

“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秋处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倍慕谄诠爬系拿褚ブ胁欢下肿?。有这么一群人,他们对季节的变换尤为敏感,四季轮回,他们的心情因每一次天气的晴雨而起伏,寒来暑往,他们的脚步逐每一条江河的涨退而高低。这——就是水利人。

从春日的绵绵雨丝,到夏日的瓢泼如注,再到每年枯水期的水利冬修。一年到头,只有在每年九月防汛基本结束,桂花开始飘香的季节,水利人才能稍稍放下悬着的心,停下匆匆的步,在相对闲适的日子里好好舒上一口气。于是,桂花节这个江西水利人所专属的节日,在公元2007年应时而生。这,是怎样的一个节日呢?

打开常用的搜索引擎输入“江西水利桂花节”,显示找到相关结果约1,530个。在这个信息时代,铺天盖地汹涌而至的资讯中,这当然是个极度不显眼的数目。我可以概括地告诉你,他是一个为总结当年防汛抗旱工作,激励、鼓舞江西水利人全力以赴下一阶段工作的集全省文化展示、体育比赛、艺术展览等几个版块的行业文化活动。但这么说起来,连我也觉得干巴巴的,太不带劲了。我想,还是把对于这个节日的诠释,留给在这次采写中相遇的人,他们关于桂花节的记忆是流淌的,从每个人脑海深处的河谷中漫溢出来,一个鲜灵、勃发的节日在他们的怀想中香气四溢。

一直没有遇到过什么困难

何保根,江西省水利科学研究院的工会副主席,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一个人从办公楼中间的楼梯间小库房里拎出一大包一大包的东西,一问,是桂花节趣味运动会的训练道具。这位转业军人出身的工会干部,从桂花节开始筹备那天起,就时刻不忘“招兵买马”。在院里,凡是个子高的,或是看起来有运动细胞的干部、职工都被他询问过,“拉?!惫?。无论是详细了解桂花节的每个项目的要求,还是训练前的计划、通知、训练时的场地、道具、矿泉水他都事无巨细地一一落实。到比赛时,他更是场场不落地在场边为队员加油打气,备上矿泉水、巧克力、饼干做好后勤保障。总在忙碌、总在张罗的他让我联想到针,一针又一针,又一针,密密地将忙碌的水利科研人和桂花节缝到了一起。忙碌的他挥挥手,说:“你去运动馆看看,大家在训练。关于桂花节,队员们应该有很多可说的,我要为今年的桂花节做准备了?!?o: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TEXT-ALIGN: justify; MARGIN-TOP: 0px; TEXT-INDENT: 2em; MARGIN-BOTTOM: 0px" align>

暴晒了一天的闷热运动馆里,温度计上的汞柱耀武扬威地飙到五十多摄氏度?!芭距?、啪嗒”一个又一个的乒乓球在球台、球网、球拍间来回飞舞,间或划出一道意想不到的轨迹,被场边绿色的网绳截住犹飞速地“嚓嚓”旋转上好几秒才不甘心地落到地上?;优娜说姆⒓?、额上细细的汗珠沁出汇集,淌下,在眉睫上被拦一记,转而由鼻翼、脸颊迅速地滚落。每年桂花节的“备战期”,只要能挤出一点时间,无论是下班后还是周末,这样的训练场景在江西省水利科学研究院日日出现。

站在场边没一会儿,就闷得一头一脸的汗??吹狡古仪蚨拥睦钛镅盗妨艘换岫?,下到场边休息,我走过去,坐到她身边,问“听说你在训练时受过伤?”她想了想,说是,“应该是在11年桂花节前,那时候我刚进单位,厅里搞羽毛球比赛。我小时候是练乒乓球的,对羽毛球完全是零基础,然后就硬着头皮上了。因为两种球打法的巨大差异,我需要改掉很多很多习惯动作。以前的球场里铺的是木地板,已经很破旧了。所以,特别容易摔倒。临比赛前一个星期,训练快速跑动时,我的脚卡进了木地板中间的缝儿,摔了个大跟头,当时痛得都以为要骨折了,幸好没有。比赛的时候我缠着特别紧的绷带上了,坚持比完了,我们获得了团体冠军?!蔽铱此乱馐兜馗Я讼峦冉?,问:“现在还会痛吗?”她点点头说:“有时候还会,不过我们球队几乎人人都受过伤,有的甚至在比赛进行中受伤,都还是坚持下来了,想拿奖肯定都是不容易的,所以我觉得说训练多辛苦没太大意义,感觉都在吹自己和队员啊,说不出口哈哈哈哈……”这个带了几分孩子气的可爱姑娘咧着嘴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你去问问周运?!?o: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TEXT-ALIGN: justify; MARGIN-TOP: 0px; TEXT-INDENT: 2em; MARGIN-BOTTOM: 0px" align>

找到院里的运动员主力兼乒乓球队教练周运,问他,记忆中的桂花节是什么样的?这个结实帅气的小伙子认认真真地把手里的拍子放在一边的台上,转过来些朝着我,告诉我?!拔沂?015年来院里的,平时大家训练都非??炭?,队员们之间也团结,每天忙完手头上的工作都尽量抽空参与训练,实在没时间在家也想办法练,双休日保证每天最少训练一个半小时, 巨大的训练强度经常让我们队员坐在地上起不来。院里领导们都非常支持,还会亲自上阵,和我们一起,把一场一场比赛都硬拼下来。有一次是全省的比赛,各地市的代表队也来了,在决赛的时候,我们的对手是全厅最厉害的赣管局队,那边几乎是打了几十年的老队员,对于我们来说太难了,拼到了最后一局终于赢了,所以每一个人都功不可没。你问我?我没什么可说的,就是尽量把自己懂的教给大家。没有,一直没有遇到过什么困难?!?

训练还在继续,在水科院的这些队员身上我看到了一种虎虎的生气,对,训练,不断地训练,参加比赛,取得成绩。所有遇到过的都不算是什么困难,对这些水利科研人来说,参加桂花节,就像他们做科研,就像他们做任何一件工作一样。没有太多的起承转合,思来想去;不用去计算利害得失,没有拿不起、放不下的得失胜负;只有发自本心对这项工作的敬重,只有全力以赴,为自己,为团队而战的快乐。想起在一本书上看到过,钱学森对温家宝谈到科研创新时说过“应该让学科学的学点艺术,一个有科学创新能力的人,应该有艺术素养?!焙罄?,温总理在文艺界的座谈会上说了一段话,“无论是提高学术水平和艺术表现力,还是判断学术上的是非得失和艺术的优劣高下,都不能靠行政命令,而要靠艰苦的学术探索、艺术实践和民主讨论,最终由实践、历史和人民来检验和评判?!?o: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TEXT-ALIGN: justify; MARGIN-TOP: 0px; TEXT-INDENT: 2em; MARGIN-BOTTOM: 0px" align>

 

我们的水,我们的人

2015年8月盛夏,中国最大的淡水湖鄱阳湖中央,棠荫岛上,举行了一次特殊的乒乓球队员选拔赛。

这次选拔赛是由江西省水文局为组队参加当年的桂花节举办的。水文,一个不太见经传却十分重要的行业,洪水来了,水文人奋勇地冲上前去,与洪魔殊死较量;干旱来了,水文人又坚定地站在第一线,为国家防洪抗旱获取宝贵的数据资料,提供科学决策的依据。如果对水文这个行当有些许了解你就会知道,水文站所设之处不是深山幽谷,就是荒滩大泽。古有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坚守在基层一线的水文儿女亦常常如此。他们长年驻守在人烟稀少的地方,从事着枯燥重复的工作,忍受着与亲人分离的痛苦。坚守岗位以保江河安澜。因为工作性质艰苦,工作地点分散,召集人员不易,所以,在之前几届桂花节的赛事中,省水文局的表现并不亮眼。此番,由省水文局的副局长亲自带头参加,号召全局的乒乓球爱好者共同参与选拔并组队??晌裁?要将选拔赛的地点选在这个交通极为不便,既要乘车转车,又要乘船摆渡的大湖中央的小岛上呢?

原来,这座面积仅有0.8平方公里,位于都昌县周溪镇,由堤坝相互联结四部分岛体而成的小岛,所在水域恰恰位于三市四县交界处,九江市都昌县在北,上饶市鄱阳县处东,东南是余干,西南是南昌市新建县。江西省内赣、抚、信、饶、修五大河中除修河和赣江西支外,河水都要在这里汇集。水文站,就修筑在岛南边靠鄱阳湖主航道的一侧。因为这座岛远离湖岸,使得这里的水位、水质监测不易受周边环境影响,是鄱阳湖水质监测最灵敏的"传感器"。对研究鄱阳湖而言,棠荫站监测的水文资料极为重要。每次鄱阳湖涨水,棠荫站收集的水文资料又成为水利部门进行准确决策的一杆重要标尺。一九九八年特大洪水时,棠荫受淹,但一个小时一次的水情监测,却坚持从未间断。水利部门根据棠荫等水文站的水情资料和五河及长江来水情况,作出预报:鄱阳湖湖口最高程水位22.58米,持续时间3至4天,这比后来的实际水位仅低0.01米。因而,棠荫水文站被"把脉江河"的水文工作者形象地比喻为鄱阳湖的"肚脐眼"。

曾名“苍蝇”今唤“棠荫”的这座小岛,长久流传着一段顺口溜:“棠荫血吸虫窝,蚊虫蛇又多;苍蝇握成把,人来无处躲?!背跷糯嘶暗哪闩轮皇呛臀乙谎粕嘌纫?,心中有几分质疑,夸张了吧?只有久驻岛上的水文人才有资格告诉你,句句不虚。棠荫是血吸虫重疫区,血吸虫寄生在钉螺里面,发育成尾蚴,尾蚴遇到人或哺乳动物,侵入其皮肤后形成童虫,再移至肠系膜静脉寄生,发育为成虫。 一般在3—11月份,只要接触含有尾蚴的水体——疫水,超过十秒就会被感染,血吸虫病终身不愈。要想不染病,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接触水,这对水文人来说根本就不可能。棠荫岛上的居民和水文站职工染上血吸虫病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来到这儿无需多言,你自然而然地就明白了什么叫做“不怕苦、不怕累、顽强拼搏、连续奋战”的水文人行业精神。在这个一望无际的大湖中,小岛上,全省水文人展开了一场场奋力拼搏的球赛,所有到来的参与者,无论水平高低,都拼劲十足。在之后的桂花节里,这次预选赛选出的队员们也让所有兄弟单位看到了一支团队精神,拼搏精神都极强的队伍。他们的精神风貌让同行们、裁判们久久不能忘怀,这次比赛被称为桂花节里最让人感动的预选赛。

我们总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但在许许多多的赛事中,关注和焦点往往都是给胜利者的,其它那些同样辛苦奋斗却依旧默默无闻的人,永远只是胜利的陪衬??墒窃诠鸹ń诶?,水文局的比赛队伍所得到的尊敬和赞誉,让我感受到一种更真实,更温暖的力量。桂花节真正的意义,也许就是在短短的一个节庆中,让水利人长长的坚持和牺牲能够在你、在我、在所有人心中激起共鸣。这样的共鸣会让你骄傲地挺直胸膛,大声地说:“这,就是我们的水,我们的人?!?o: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TEXT-ALIGN: justify; MARGIN-TOP: 0px; TEXT-INDENT: 2em; MARGIN-BOTTOM: 0px" align>

 

来了就好

初识张富生,见他背后室内一张古琴陈于几上,一长案一面墙,铺陈了一天一地的笔墨。他,是江西省赣抚平原水利工程管理局的工会副主席。

他告诉我,江西省赣抚平原水利工程管理局,整个局有280来人,是个以水利工程管理为主业的单位。工作性质和人员结构的相对稳定,使得这里自具滋养水利文体生活的有利土壤。从80年代初起,局里在业余时间就会零散地组织人员进行文体活动。自2007年桂花节正式筹备召开开始,他全程参与了整方案、定名单等一系列工作。他微微扬着头,掰着手指数给我听,“咱们的桂花节每年基本从5月开始筹备, 主要分为文艺、体育(球类比赛和趣味运动会)、知识竞赛或征文比赛、书法美术摄影展四大块,水利书画摄影展是每届桂花节的固定环节?!彼倭艘幌?,不无自矜地说:“我们赣管局积极组织了很多爱好者,参与到书法和乒乓球活动中来,并在桂花节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倍受大家的关注。通过桂花节这个好平台,我们的文化业余活动从操作到统筹都规范了,水平也上去了,大家的业余兴趣广泛了,文体活动爱好和参与者多了,大家交流更广泛了。一句话,桂花节是我们水利人的一道精神大餐!”

当然,桂花节里也并不都是处处顺利、一团和气。张富生记得最让他和其他组委会成员作难的,是一次乒乓球比赛。远道赶来的外地的队员晚到了,按球赛规则,迟到十分钟便算是自动弃权。比赛的双方为还要不要比赛争执起来。

是规则重要还是参与第一?所有关于规则的争论和舆论的反应,都在他们心里反复掂量、不断调整。经过谨慎的思考和讨论后,组委会召集双方领队和队员进行沟通。告诉他们:“既然我们江西水利人,为着参加桂花节从各个地方聚起来了,我们就要快乐地在一起交流、竞赛。在我们的桂花节,最大的规则就是参与!”  

一贯通情达理、顾全大局的水利人在这番劝解下很快和气地化解了矛盾,又继续投身竞赛当中了。名次,毋庸置疑是每一个参与竞技者的的原始渴望,但竞技的成熟应该就是参与者慢慢放下简单的胜负,走向更宽广的理解和文明。正如现代奥运会的创始人顾拜旦所说的,最重要的不是胜利,而是奋斗。在桂花节的记忆里,不论成败,不分角色,在意的,始终是这个群体进步的滴滴点点以及其中闪耀的人性光辉。

再望向几上那张古琴,我脑中浮出一阙古曲《高山流水》,古琴是一种乐器,但它首先是音乐,就像水利人,首先是人,没有情感的响动是噪音,不是乐曲,没有精神世界徒有技能技术的水利人不能算是真正的水利人。水可方正亦可圆融,可柔情亦可刚猛,可千回百转亦可百折不挠。水生万物,上善若水,多有灵气多有文化的水。作为水利人,一群离水最近的人,我们就是这么的得天独厚。

写到这里,我从电脑前转过脸,看向楼下体育馆前的那片小小的桂花林,那片林四季里总是葱葱,密叠叠的叶里有鸟婉啭地啼。虽然现在,还远不到木樨飘香的季节,但桂花的样貌,是见过就很难忘记的??墒?,你要我一下子,就准确描摹出单独一朵桂花的样貌,也很难,他们总是以一群群,一簇簇的形式出现,不喧闹,不争抢,默默地酝出一季安宁馥郁的浓香。

江月堪堪来,桂香年年起,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梅定妒,菊应羞,画栏开处冠中秋。桂花是江西水利的图腾,在桂花节这场一年一度的盛会中,无论是筹备者、参赛者、演出者,工作人员、普通观众,或因为这场水利所特有的文化盛会而扮演了记者的我,都获得了不一样的体验和收获。将来,无论何时,当我们谈起桂花节的时候,记起的绝不仅仅会是一个个名次,或一项项纪录,而是无数有名无名的水利人,和他们留在人们心中灿烂的瞬间。

让我们真正记住桂花节的,是节日本身的文化基因和精神内核,正因为有了这些基因和内核的张力,才让所有的水元素灵动起来。这个节日,张扬的是水的宽广情怀,传递的是水的汇聚承继,诠释的是水的脉脉柔情,彰显的是水的百折不挠……每种思想内核,都有外在的形式载体。其中的比赛和庆典仪式,只不过,是水文化相传承的外壳?!?o: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TEXT-ALIGN: justify; MARGIN-TOP: 0px; TEXT-INDENT: 2em; MARGIN-BOTTOM: 0px" align>

历经光阴变迁,桂花节,既是一场江西水利人的文化盛宴,更是一种江西水文化的传承。在江西,这一群水利人在时光中打磨山水的轮廓,雕琢河湖的光泽。因兴趣而投入,因热爱而坚守,因青春而无悔。这群人,在最美的时光将情怀牢牢扎根在江西的山水之间,诗意和现实被他们用水一般的智慧糅合得圆融妥当。不遥远,不缥缈,触手可及、鲜明灼热。

站在国家层面,习近平曾经说过:“立在960万平方公里的广袤土地上,吸吮着中华民族漫长奋斗积累的文化养分,拥有13亿中国人民聚合的磅礴之力,我们走自己的路,具有无比广阔的舞台,具有无比深厚的历史底蕴,具有无比强大的前进定力。中国人民应该有这个信心,每一个中国人都应该有这个信心?!钡娜?,我们没有理由不自信!

作为江西水利人,走,我们一直在路上,坚定一种思想、一种文化、一种精神,走,走向未来,走向更广阔的天地,走向繁荣,走出属于江西水利的一片耀目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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